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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卷 第六章 手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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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三更時分,兩個黑影來到胯下橋。

    一人抬頭,借著月光看向牌坊,小聲問道:“不是胯下橋嗎?橋呢?怎么是個牌坊?”

    另一人道:“大驚小怪。茶樓不能賣酒?藥店促銷還送雞蛋呢?!?br />
    對方不屑道:“你這叫強詞奪理?!?br />
    “跟我走,別出聲?!瘪R揚塵噓了一聲。

    兩人七拐八拐,來到一個胡同。

    馬揚塵低聲道:“你在墻邊等我,有人來就學狗叫示警?!?br />
    “滾!”

    眼看著馬揚塵縱身進了院墻,卓青煙一陣發毛。

    好在沒一會兒,馬揚塵翻了出來,手里拎一大包袱。

    “快走?!?br />
    卓青煙一陣緊張,伸手抓住馬揚塵的手。

    馬揚塵也沒在意,牽著手,迅速離開,遠處這時傳來狗叫聲。

    “瞎叫什么?我都出來了?!币换仡^,卓青煙窘地幾乎要找地縫鉆進去。

    馬揚塵趕緊松開手,尷尬道:“我不是有意的?!?br />
    卓青煙一陣緊張,結巴道:“你去…偷東西…”

    “不不不,你先回客棧,別走前門,從后門翻進去。東西明天看?!?br />
    “嗯?!弊壳酂煕]在細問,情緒還停留在剛才。

    一夜無話。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,卓青煙被敲門聲吵醒。

    門剛打開一道縫,馬揚塵就擠了進來,順手把門又關上。

    “來看,這是什么?!迸d奮勁還沒過去。

    包袱打開,卓青煙眼前一亮。

    竟然是一把非常漂亮的小劍,尺半上下,七色劍穗,鎏金劍鞘,劍首處嵌一暗紅寶石,點綴耀眼。劍出鞘,森寒劍光,劍鋒銳利無比。

    “這是?”卓青煙忐忑問道。

    “霓裳神劍?!?br />
    “什么?”卓青煙騰地站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別激動,坐下聽我說?!?br />
    卓青煙不可思議打量著馬揚塵。

    “你到底是誰?你怎么知道霓裳劍的下落?我父親在哪?”一連串的問題圍繞著她。

    馬揚塵拍了拍卓青煙的肩膀,道:“聽我慢慢跟你說?!?br />
    “牧東風跟你說過,我是江湖三老之一半劍書生的關門弟子對不對?”

    “嗯,這我知道?!?br />
    “他只說對了一半。我還有另外一個身份,我是江湖三老之二不笑和尚的義子?!?br />
    “什么?不笑和尚的義子?”

    “沒錯,我在學成出師當天。我師父半劍書生和不笑和尚打賭,賭我能否接住不笑和尚五十招。結果我師父贏了,按照賭約不笑和尚應該收我為徒。但不笑和尚一生未授徒,不愿破戒,只好收我為義子,并送半閑居給我,讓我做掌柜的?!?br />
    “半閑居是不笑和尚的產業?”

    “不笑和尚出家前俗名薛半閑,江湖上沒幾個人知道?!?br />
    “既然你是半閑居的掌柜,為什么五小福不認識你?”

    “我這個掌柜的有名無實。他們并不知道我的存在,但我知道半閑居的所有秘密,包括他們的消息來源、隱藏位置包括藏寶地點?!?br />
    “所以我們昨晚去的地方是半閑居的藏寶庫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只是之前我也不敢確認,所以沒有提前給你透漏,你不要生我氣?!?br />
    卓青煙搖頭晃腦了一會兒,嘴里嘟囔:“你讓我緩緩,讓我緩緩……”

    馬揚塵怕她多想,把劍交到卓青煙手里。

    卓青煙突然停下腳步道:“那就是說,以后再拿消息不用付錢了,如果拿了消息再去賣,我們是不是就發了?!?br />
    馬揚塵一臉黑線。

    “不對,”卓青煙突然停下,道:“霓裳劍既然在半閑居手里,那我父親是不是遇害了?”

    “你看看這個?!瘪R揚塵手里又多出兩個竹筒,拔開塞子,里面倒出一個紙筒。

    卓青煙打開,上面寫道:“卓不凡淮陰遇襲,重傷被救,下落不明。'”

    翻來覆去,沒再看到字跡,卓青煙皺眉:“就這一句話?!?br />
    “你再看看這個?!瘪R揚塵把另一個竹筒遞給她。

    “萬馬堂全軍覆沒,崔五福被割首級,疑是修日月所為?!?br />
    “??!”卓青煙心中一驚。

    “我估摸著有人針對萬馬堂,而霓裳劍只是引子而已?!?br />
    “接下來怎么辦?”

    “我把霓裳劍盜來,半閑居必然傾巢出動?;蛟S能查出背后指使之人。我們現在最重要的事,是找到令尊下落?!瘪R揚塵這是要坑自己,半閑居做夢也想不到,未來的掌柜竟然給出了這么大一個難題。

    “怎么找呢?”卓青煙云里霧里。

    “我們現在喬裝改扮,跟蹤五小福?!?br />
    “去哪找?”

    “他們會找我們,我留了路引。先去吃飯,霓裳劍你隨身帶著即可?!?br />
    半閑居的人效率很快,早飯還沒吃完,小泥鰍就上門了。

    上下打量著馬揚塵,小泥鰍的眼神今天有些不友善。

    “公子的手段的確高明?!?br />
    馬揚塵拍了拍手,道:“好說?!?br />
    “劍在你手,半閑居認栽,不過公子好像忘了,你們的目的是找人?!?br />
    “沒錯,”馬揚塵止住想要出聲的卓青煙,接口道:“我們可以談筆生意?!?br />
    “你說?!毙∧圉q有恃無恐。

    “你們把人手和精力都用在找人上,錢照付,霓裳劍也會屆時歸還,如何?”

    “成交。不過友情提醒一下,霓裳劍你們隨身帶著,會招來無妄之災?!?br />
    “不勞閣下掛心?!瘪R揚塵起身離開,卓青煙看了一眼小泥鰍,也跟了出去。

    出門沒有多遠,卻發現牧東風出現在路口,身邊還跟著一青衣人。

    “什么情況?”馬揚塵努嘴。

    “籌錢買消息,順便收了個小弟?!蹦翓|風一臉驕傲。

    “正好,客棧里小泥鰍應該還在,需要個生面孔盯住他,你讓你小弟過去?!?br />
    牧東風點頭,把韓流星招呼到身邊,嘀咕了幾句,韓流星眼睛不眨,眼神卻一直盯著卓青煙手里的霓裳劍,盡管劍被布包著。

    片刻,韓流星戀戀不舍離去。

    牧東風跟上馬揚塵,道:“安排好了?!?br />
    “靠不靠譜?”

    “放心好了?;搓庬n家的人,靠譜的很?!蹦翓|風??诳涞暮艽?。

    而韓流星第一次跟蹤就失敗了。

    他看著牧東風,說道:“從一開始,我就貼身跟著?!?br />
    “貼身?”牧東風捂住了臉。

    “對??!跟蹤怕的是丟了人?!?br />
    “你跟到哪?”馬揚塵覺得還真得培訓下。

    “連胡同口都沒到,人就不見了?!?br />
    “好吧!”馬揚塵沖牧東風伸了個大拇指。

    牧東風卻是一臉無辜。

    韓流星的眼光依然在卓青煙手里的劍上。

    卓青煙把劍往桌上一放,口里嘟囔:“劍給你,能不能把人盯住?!?br />
    “好咧!”韓流星拿起劍,要走,被馬揚塵堵在樓梯口。

    “劍放下?!?br />
    牧東風趕忙調和:“劍的事等會再說,你能不能先把人盯住?!?br />
    韓流星看了看四周,不情愿地把劍放回,道:“人在蓮花庵,好像還有一個受傷的人。蓮花庵主已經把人救醒了?!?br />
    牧東風一聲嘆息。

    韓流星一聲不吭。

    馬揚塵一聲吼:“兄弟!謝了?!?br />
    所有人趕到蓮花庵的時候,五小福早已率一干人等等在那里。

    馬揚塵心里一嘆,只能挺身前行。

    所有人,所有蓮花庵等著的人異口同聲:“歡迎掌柜的檢閱?!?br />
    馬揚塵搖了搖頭,取出了懷里的四方印,正色道:“五小福留下,其余人等散開警戒?!?br />
    眾人領命而去。

    小泥鰍最是尷尬,往前湊了湊,道:“掌柜的,小的們也是有眼不識泰山,你老別計較。卓不凡就在蓮花庵內,沒有性命危險?!?br />
    卓青煙話沒聽完,人就往庵里急行。

    牧東風人跟了上去,回頭沖馬揚塵道:“你行!一會兒聽你解釋?!?br />
    馬揚塵懷里掏出一把花生,轉身往臺階上一坐,道:“誰來告訴我,現在啥情況?”

    小螃蟹往前一步,躬身道:“掌柜的,這是你的三百兩,先退給你?!?br />
    馬揚塵把銀票收進懷里,笑道:“說說現在的情況?!?br />
    小烏龜也跟了過來,插口道:“掌柜的,突襲卓不凡的是披風社的二十四節氣,他們的目的不是霓裳劍,是有人出懸賞要其性命,背后金主應該是修日月?!?br />
    “人怎么樣?”馬揚塵點頭,他知道修日月的存在,也明白江湖連環仇殺的復雜性。

    “人沒問題,不過估計得躺個半個月。我們只取了霓裳劍,介入不深?!?br />
    馬揚塵點頭,道:“現在組織調整為一級戒備,明面上的人都轉到地下,你們幾個的主要任務是把卓不凡轉移走。蓮花庵一律封口?!?br />
    “明白?!毙◇π飞锨耙徊?,道:“蓮花庵的庵主是老掌柜的朋友,封口的事沒有問題?!?br />
    小泥鰍似乎有話要說,但猶豫了下,道:“掌柜的,卓不凡的傷雖然不致命,但不適合現在轉移?!?br />
    馬揚塵皺了一下眉頭,道:“你被解雇了?!?br />
    小泥鰍一愣,所有人跟著一驚。

    馬揚塵道:“我不聽問題,只關心結果。做不了自己走人?!?br />
    小泥鰍臉色蒼白,沒有接話,心里五味雜陳。

    小螃蟹看了一眼小泥鰍,咽了一下唾沫,道:“掌柜的說什么就是什么,所有人不得有異議?!?br />
    “是!”所有人立馬回應。

    馬揚塵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,道:“所有人三天后在淮陰總舵集合開會?!?br /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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